子宮頌(之二)

文作者:admin      圖作者:      時間:2019-12-15 15:48

接上期《子宮頌(之一)》



陳艾娥主任又迎來了一個新生命


         真的觸動陳艾娥內心的是20多年前一個年輕女孩絕望的眼神。


         1983年,一個年僅23歲的孕婦因腹痛來待產,當時妊娠只有7個多月,且有妊娠高血壓、水腫,入院后做了相應治療,觀察過程中,發現腹痛加劇,嘴里吐血。當時陳艾娥還是一個小助手,她被眼前這個痛苦的女孩嚇壞了。醫院有名的醫生對女孩進行了會診,診斷為胎盤早剝,胎死宮內,必須立即進行手術。當時給她做手術的主刀醫生也是湘潭有名的婦產科醫生,陳艾娥當助手,手術證實:胎盤早剝,且子宮重度卒中,出現血液不凝固,無法止血。按照當時的醫療條件,沒有辦法保留子宮。“切除子宮,保大人。”一道指令之后,一個23歲的女人失去了子宮,也就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

       “醫生,我的小寶寶哪里去了?我以后真的不能生孩子了嗎?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啊?你們為什么要救我啊?”面對女孩苦苦的追問,陳艾娥強忍淚水,這個女孩絕望的眼神也永遠刻在陳艾娥腦海深處。在她當助手的那些日子里,她記不清到底看著主刀醫生切掉了多少子宮,湘鋼一個27歲的一線工人肚子里有腫塊來到醫院檢查,發現是卵巢囊腫,切除囊腫,也同時切掉了她的子宮。
 

        沒有孩子的女人在生命的構圖中,像是沒有花園的別墅。房間陳設精致但掩飾不了不長花草的遺憾。對于劉曉慶、劉嘉玲這樣的極品女人,到現在也沒有一兒半女,在無限美好中,人們還是報以無限遺憾,因為女人在愛情和男女關系中得到的溫暖是有限的,是短暫的,肉體伴侶最終要達到心氣想通是非常艱難的,但女人身上掉下的那快肉就自然成了一輩子追隨的焦點,也是慰藉靈魂深處的伴侶。墨西哥著名畫家弗里達•卡羅就一輩子與子宮在斗爭。18歲的弗里達與男友外出,車禍中,她的盆骨與脊椎破裂、腿部骨折,鋼扶手穿透了她的腹部,也割開了她的子宮。她一輩子經歷33次手術,很多時間靠插管維系生命,盡管堅強的生命意志讓她活了下來,但她卻終身不能生育。1944年,弗里達創作了《破碎的柱子》。弗里達像一個整裝待發的戰士,站在風景枯黃的風景中,沒有以往畫作中彼此纏繞的綠葉花朵,各種自然和諧的小動物。她裸露的身體布滿釘子,中間像是干涸的土地龜裂的縫隙,或是被強震撕裂開的峽谷。在縫隙中,赫然挺立著一個斑駁破碎的柱子。她表情沉靜,有著勇敢剛毅的神態,眼神卻流露出難以隱忍的憂傷。大滴大滴的淚水懸掛在臉頰上。濃黑稠密的頭發像一面獵獵的旗幟,讓她有一種悲壯的美。釘子是無孔不入的疼痛,折磨了她的一生,傷口正是車禍刺破子宮的真實寫照。弗里達為自己破碎的子宮難過,能夠懷孕卻無法讓生命在子宮中生長。不能孕育的女人,也許終生都像無人打理的草地。           



你給我生命,


又讓我孕育生命,


無法用語言表達的,


一種執著的愛。


 


我的子宮,


也許是我對你太過信賴,


也許是我不夠在乎,


你用犧牲自己的方式懲罰我,


笑看我苦苦掙扎,


甚至不惜借他人之手,


想要和我一刀兩斷。


 


你沒了我,一了百了,


我沒了你,不再完整。


在我想要挽回你時,


你早已心灰意冷,


只想求你,


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,


我的子宮。


——摘自施詩《拿什么挽回你,我的子宮》


          這個切掉子宮的施詩內心的哀怨只有她內心最清楚,陳艾娥不是詩人,她是醫生,她的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吶喊。“我要找到子宮大出血后保住子宮的辦法,我要最大限度保住這些女同胞的子宮。”2000年,陳艾娥擔任婦幼保健院責任最大,工作最累的產科主任。


        醫院里的秋天似乎來得格外早,秋風秋雨,還有院子里不時飄下一片落葉,落葉在空中盤旋,好像在追趕著行進中的汽車,也像在安慰面容憔悴的病人,已經是晚上8點多,陳艾娥還沒有吃晚飯,“產科就是兩條命,母子平安才放心,人命關天的事來不得半點含糊,她對病人有一種天然的責任感。她下班從不按時,中午一兩點,晚上八、九點回來吃飯是常事,哪天她按時回來了,倒是一種反常現象呢!每天等她吃飯是我的一項工作,已經等了快30年了。” 陳艾娥丈夫劉小誠成了一個天天等妻子回家吃飯的男人。當她穿上白大衣時,她就不再是母親,不再是妻子,她的身份就是一名醫生,病人什么時候需要你,你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她身邊。希波克拉底說:“醫生的崗位就在病人的床邊。” 晚上10點多,陳艾娥全身像散了架一樣,“你今天就不要學習了,早點休息吧!”劉小誠說。洗漱之后,陳艾娥習慣性地坐到書桌旁。產后大出血還有沒有更好的止血辦法,能不能在保住產婦生命的前提下最大限度減少切除子宮的次數,這是陳艾娥幾十年來苦苦思考的問題。
 

像醫生 更象媽媽


        在自學的那段時間里,稚氣的兒子將媽媽厚厚的大部頭醫學著作拿開,換上自己喜歡的故事書。“媽媽,你給我講個故事吧,別的孩子媽媽天天給他講故事,我的媽媽天天不理我。”每逢這時,陳艾娥就會輕柔摩挲他的小臉蛋,一下接著一下,似要把一肚子的歉意融化到孩子弱小的身體里。“寶貝,我們一起讀書吧,媽媽天天陪著你讀書,看誰讀得快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一定要找到減少切除子宮的方法。”她利用工作之余的時間全投身到對專業領域知識的學習中,她訂閱了最前沿的國內、國際醫學雜志,了解北京、上海等專家教授對產后大出血的處理辦法。在臨床的過程中,她發現把子宮捆起來是一個好辦法,出血的子宮就如人體血管系統一個打開的閘門,切除子宮,縫合出血口是最快速有效的辦法,但女人因此永遠失去了生育能力。她把出血的子宮用軍人打背包一樣的方法捆起來,然后進行有效的止血、輸血措施,一個又一個產婦從死亡線上走回來,而且保住了他們的子宮。2014年,陳艾娥帶領產科醫師團隊,在處理產后大出血予以子宮背帶縫扎的基礎上,子宮下段環形捆扎,對產后大出血更加有效的止血起到立竿見影的效果,并在科內推廣,30多年來,她“手下留情”的子宮有200多個,用“捆綁法”搶救子宮已經卓有成效,在科內以劉黎青為主的幾個年輕醫師組成了研究小組,申報科研課題,這個課題得到領導的高度肯定。


未完,待續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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